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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食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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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忆》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越来越习惯回味往事。我清楚，年轻喜欢憧憬年老习惯回味，自己真的已不再年轻。往事就象是一封写给自己的信，读过之后把它揉成一团撇在心的角落里，当再次拾起、展开、抚平往事岁月的邹褶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爸爸、妈妈

　　家中姐弟四人，我是最小的老疙瘩。出生那年赶上开始提倡计划生育，我差点儿就被“计划”掉，每当妈妈给我喂奶看着比我大十四个月的哥哥嗷嗷啼哭的时候，妈妈就流着泪点划着我的大脑袋说，“小多，小多，你托生在咱家干什么啊。”大了当我听妈妈讲这段经历的时候，总是嘿嘿一笑，“妈，要是没有我这个小多谁听你的唠叨啊。”

　　父母都是山东人，他们的婚姻属于典型的媒妁姻缘，只见了几次面妈妈就随着爸爸在东北安家落户。爸爸性格倔犟，十七岁的时候因揍了村里仗势欺人的民兵队长连夜逃到了东北，在这里安定下来。爸爸天老大、他老二的操蛋脾气加上山东特有的大男子主义，真是要命的混合型，打我记事起，父母之间的争吵、斗气就没断过，往往还升级到拳脚相向，我就是在这样“战火纷飞”的家庭中成长起来。为此我曾发誓，我要是成家了不会对自己的老婆动一下手指头。

　　我上技校那年，因爸爸动手打妈妈，我和爸爸发生了第一次正面冲突并上演了一出雪夜出走。这件事之后，原本不怎么沟通的父子关系更加僵化，但父母间的争吵却逐渐的少了。直到父亲患肝癌入院手术，我陪伴着父亲在长春治疗了九天，我们爷俩儿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单独的厮守，我也是第一次地这么深的了解了父亲。只是，还没待我与父亲更好地融合感情，父亲就离世了……

　　原打算父亲去世后，等哥哥成家了让母亲和我们两口子一起生活，可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两年后妈妈也患上了和父亲一样的绝症肺癌。我不信命，但老天对我的苛刻却如此的残忍，每逢春节看着别人和父母团圆，自己份外的黯然，老人是什么，老人是家、是奔头儿啊。父母亲走得太早了，辛劳了一辈子儿女的福一点也没享上……

　　现在有时一觉醒来，总会想起父母临走前的嘱托，何曾忘记、何敢忘记啊。爸、妈，我努力了……

经历

　　我上学比较早，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妈妈的无奈之举。七九年，哥哥上学后妈妈把挂在他脖子上的钥匙传给了我，只一天，我就哭闹着要上学，现在无从记忆当时的心理，估计只有独自在家的恐惧吧。妈妈只好托人把我送到了学校，打算留级也算学点知识，就当托儿所吧，没想到自己赖赖歪歪的还真跟上了老师的教学。

　　儿时永远是快乐的记忆。打架、淘气、闯祸，这样的事儿我没少干，爸爸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他那条慈爱的皮带就是佐证。曾在长春问过父亲为什么小时候打我那么狠，老爷子就扔过来一句话，“不打你，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也是，自己小学四年级就胆敢学江湖磕头拜把子，不治治还不得蹦上天呐。

　　自己在厂子的子弟学校一路读了下来，小学、初中。初中考学的时候，因叛逆心理和反感家庭的不睦曾背着父母报考长春地质学校，妄图远离家的束缚，只因为自己初三贪玩儿，那些崭新书本里的知识它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结果彻底的失败了。靠着头两年初中的底子，好歹混上了工厂的技校，到底也没脱离开企业子弟的范围。

　　技校毕业后分配工作，我家老爷子的劲儿又上来了，放着同乡是劳人处的关系不用。我也随他的根儿，不求老爷子，拿着调令就去报到，反正有工作就行，管他好孬。十七岁迈入社会完全凭着自己那股不服输的闯劲儿啊。一同分配到车间的三个人就我什么人也没找，电工是要从学徒做起，摊个好师傅是福气，可我师傅才带了我短短半年就病退了。记得师傅和班长的吵架，“我这马上要退休了，我能带着小李子学什么？那不耽误孩子吗？”在一旁的我别提有多么的尴尬。之后，我师傅这位慈祥的老太太和我单独解释了下，她的右手被皮带绞折后，眼下正办理病退事项。“不是师傅不想带你，我是怕耽误你学技术。”“就是带我一天，也是我的师傅。”我闷了半天，只说了这么句话。师傅退休那天全班组的人请她吃饭为她送行，我俩走在最后，老太太扳着手指向我细说着班组里每一个人的脾气秉性和技术，“师傅只能教你这么多了，多和大伙学技术，以后要靠自己努力了。别说过头话，别办过头事，小李你脾气倔，人都是三穷三富过到老，你以后会明白的。”每次想起老太太的慈祥，心头都是一热……

　　从参加工作的第二年，自己就懂得了文化的重要，更确切地说，文凭的重要。我不想做案板上的肉，让生活操刀随意处置。自己工作后开始重头学习直至结婚成家，先后拿回了三个专业的函大毕业证，也正是靠着这些知识，十几年间在企业换了几份不同性质的工作，从技术工人到经济口干部再转回到技术干部，终因自己性格处事的狂傲辞了职，开始了和哥们儿在社会飘的生活。

　　都说性格即命运，我说不清其中的道理，我只知道我的词典里没有“假如”这个词，尽管我一路跌跌撞撞走得不那么平坦，但我坦然，这是我的路。这个世界上没有被逼这回事儿，路都是自己选的，管他前面是沟还是坎，我都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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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4-25 21:24 | [楼主]

泡泡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