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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食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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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伤》全文完

本帖被 老猫 设置为精华(2008-04-04)
一、

　　冬日的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懒散地照射在脸上，我醒了。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辛辣让麻木的大脑缓缓复苏。这该死的酒！
　　
　　叼着烟走进客厅，用脚扒拉开沙发上凌乱的衣服，一屁股坐在那缓神，却怎么也想不起昨夜的喧嚣。电视机还在开着，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女主持人夸张地笑着，涂得血红的嘴一张一合。拿起遥控器调大音量，只想让声音去撕开静谧。起身拉开客厅厚重的窗帘，阳光扑面而来，不由得眯起眼睛打了个惬意的激灵。光着脚走到餐厅，拿起暖壶晃了下，空的。对着自来水管猛喝了几大口，冰凉的水让自己呲牙咧嘴。
　　
　　手机响了。
　　“还撅着呢吧？”
　　“滚蛋！什么事儿？”
　　“十分钟后下楼！”
　　我知道是涛子，也只有他才会象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的行踪。

　　掐灭烟，拿起堆满烟头的烟灰缸看着快溢出来的垃圾桶，心里骂了句“这日子他妈地过的”。找了手拎兜，把垃圾和烟头统统倒进去，顺窗户就扔了出去。楼下传来高亢、浑厚的男中音，“有病啊！”在沙发上的一堆衣服中，比较了下，挑出套还算干净的穿上，冲进洗手间胡乱洗把脸就跑到楼下等着涛子的车。

二、

　　习惯性地仰望下天空，伸展着胸腹。冬日的天空有种朦胧的美，不似夏日的天空层次分明，艳阳、白云衬托着天空的湛蓝，而是模糊而温和。正暗自欣赏着的这份心情，一声喇叭的鸣叫拉回了思绪，涛子的奥迪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前面。

　　涛子摇下车窗，“哎，你想什么呢？发傻呐！”
　　“别废话！干吗去？”我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找你能干吗，吃饭呗。去我家，让淑杰弄俩菜。”
　　“几点呐就吃饭？你老婆是不是想我了？这烟我收了。”我边说边从车的手扣里拿起那盒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把剩下的半盒烟揣进了兜里。
　　“德行，还几点了，都下午了。这日子让你过的，整个黑白颠倒。”涛子边倒着车边说。车子转出了小区，沿着环江路飞驰而去。

　　孟涛住在江畔明珠小区，是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当初开发商憋足了劲，花了大价钱请了什么香港的风水先生，找了哪路的高人设计，倒也弄得高楼林立、风生水起，并以此狠狠地掏了一把实权派和爆发户们的腰包。
　　
　　推开房门，我就大声地吆喝“小妖，接驾！”
　　“你那死出，这辈子就这德行了。”淑杰扎撒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哥俩先坐会聊着。孟涛，你和绍东说了没有？”
　　“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行啦，你忙你的去吧。”涛子笑着冲他老婆说。
　　“来，坐。”孟涛把我俩的外衣挂在衣帽柜里，指了指沙发。“一会儿，还有位女士做客，淑杰的高中同学。”
　　我似乎明白了，但心底那块已经淡忘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

三、

　　从孟涛家出来已是华灯初上，随性沿着江堤缓步而行，想让这冬日的朔风吹去酒后的燥热。道路两旁的灯光蜿蜒地勾勒出路的走向，在尽头模糊成一片昏黄。寒冷似乎冰冻了一切，让夜如此安静。

　　“都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想什么呢？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啊？！想就这么过下去？”淑杰的话让我无语。是啊，两年了，就在我心中那座圣殿轰然倒塌的那一刻起，心已被自己蹂躏得疲惫、麻木。感情？爱情？狗屎！爱情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品，是可以贴上标签叫卖的附加码，脱离开现实，爱情什么都不是！
　　冷风夹着雪花打在脸上，下雪了，回自己的窝吧。

　　打开房门发现客厅的壁灯在亮着，房间被打扫得整齐洁净，姐姐下午来过了。自从父母去世后，每逢周末姐姐就过来帮着自己洗衣服、收拾房间，把应季的衣服挑选出来放好。要是赶上我在家，她就会不耐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地嘱咐，饭要应时啦、衣服要勤换洗啦、烟要少抽别熬夜、在外面喝酒别喝醉啦等等。我总是打趣地说她，小老太太，啰嗦！四十多岁的人快赶上咱妈了。想起姐姐的啰嗦，心中充满了温情，这个世界上唯一亘古不变的就是融入血脉的亲情。

　　打开CD关了灯，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听着迪克牛仔的《三万英尺》，内心怎么也无法平静，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中……


[ 此贴被觅食的蚂蚁在2008-04-05 21:50重新编辑 ]

我平凡，但我存在。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3-31 13:29 | [楼 主]
蓑笠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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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尊敬的蚂蚁同志开始写小说了？又不知道哪个现实中的人儿要被糟蹋了……

醉后请不要叫醒我

但●愿●长●醉●不●愿●醒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3-31 17:17 | 1 楼
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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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都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想什么呢
我的博客站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3-31 19:22 | 2 楼
觅食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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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四、

　　陈静是我爱情的开始，也是结束。文人们常把恋爱中的甜蜜和失恋的酸涩做对比，在我看来，更象是吃了要头丸（没办法，论坛的禁忌，只好用同音字替代）的疯狂过程，疯狂中追逐着奇妙地兴奋，疯狂后精神的颓废与透支身体的伤害。

　　在朋友的聚会中，我偶然地认识了陈静。那是五年前夏日的一天，我们哥们儿几个约好了去高衙内的家祸害祸害他，让他出血请大伙喝酒。高衙内名叫高鹏，孟涛的中学同学，他老爹是市政府某个局的头头。涛子嘴损，哥几个在一起的时候就埋汰高鹏，称其衙内，叫着叫着朋友圈都这么称呼高鹏了，他也被动地默认了。

　　除了我们哥五个，在衙内的家里还有三个丫头，衙内的女朋友范敏，吕淑杰和陈静。造化弄人，谁会想到五年后的今天，孟涛和小妖成了夫妻，衙内和范敏、我和陈静就象是两列火车，短短地并行了段路程就分叉按各自的轨迹运行了。

　　衙内的餐桌上摆放的除了罐头就是熟食，涛子两手一手一个地提溜着茅台，“我说衙内，回头你家老爷子出国回来看见酒没了，骂你别往我们身上推，自己想辙啊。你说你，怎么预备的，没下酒菜，糟蹋了这么好的酒。”
　　“别欺负老实人啊！冰箱里有鱼有肉，自己弄去！”范敏是个厉害的角色，嘴茬象刀子似的，又快又利。
　　“呦哬，还不是一家人呐就穿一条裤子啦？”
　　“放屁！不会做光会吃，你属猪的。”
　　“行了。我去看看，做条鱼吧，你们等会再喝。”我起身去了厨房。

　　“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菜呐！”我正洗着鱼，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陈静悄悄地跟到厨房，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
　　“没想到的多着呐！来了就打个下手吧。喏，把那头蒜剥几瓣，还有那葱。”陈静顺从地点点头，按我的指令给我打起了下手。

　　酒酣耳热之际，我叼着烟溜达到衙内老爷子的书房。这老爷子的藏书可真不少，除了党史文集，其他种类繁多，文艺理论、心理研究、纪实、名著等等，赶上小型的图书馆了。我随手抽出本《厚黑学》翻看。正聚精会神的时候，陈静悄悄地走了进来。

我平凡，但我存在。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3-31 20:54 | 3 楼
觅食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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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五、

　　“你喜欢看这类的书吗？”
　　“也就是随意翻翻。怎么不和他们聊？”我抬头冲她一笑。
　　“他们怎么叫你豆子，你的小名吗？”
　　“哈哈，他们没告诉你我叫虎子吗？这是那几个小子起的外号。重新认识下，鄙人唐绍东，27周岁，未婚没女朋友，蓝领，企业电气技术员。”我属于卖狗皮膏药的，光动嘴，没那胆儿伸出手等对方的回应。
　　陈静白皙的脸颊泛起团红晕，倒是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你好！认识你很高兴。”我尴尬地握住她那只修长、细腻的小手。
　　“哎呦！神速啊，糖豆。俩人这儿解闷儿呐。”吕淑杰和范敏站在门口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们。

　　自这次聚会后，我们自然而然地交往起来，逐渐由大伙的集体活动发展到两个人的单独行动了。她从公众朋友划分出来定性为我的女朋友，就是那次陪她逛街吧。

六、

　　陈静的父亲在市政府机关人事部工作，她大学毕业后水到渠成地分配到团市委上班。工作轻松之余，她的爱好除了看书、上网就是逛街。

　　提起逛街，我就头大，尤其跟女人逛街。和小妖、陈静他们逛了几次，涛子屁颠屁颠地跟着，还装着大瓣蒜，东扯西拉地高谈阔论，冒充高参。我实在忍耐不住就推说烟瘾犯了，坐在商场的门口抽烟，边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百态，边等待着他们一行人的“观”物癖发作完毕。

　　那是秋季的一个周末，陈静来电话约我陪她出去逛街，说小妖和范敏没时间。我虽然对逛街头疼，但自己对陈静心怀鬼胎，这事正中下怀。
　　早早地来到市中心的步行街等着陈静。不是为了讨好，搞电的人时间观念都非常强，这是工作多年养成的习惯。离老远就看到陈静婀娜的身影，一身休闲装扮，下身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旅游鞋，上身一件白色夹克衫，一头乌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长花。”
　　“帅！真帅！放在人堆里光芒四射。”
　　“难怪人家叫你糖豆，你嘴是够甜的。”陈静对我莞尔一笑。
　　“以后你不许这么叫我，叫我绍东或者东哥都行。”
　　“怎么斯文了？看你给淑杰起的外号，难听死了。”
　　“怎么了，她一天天咋咋乎乎神叨的，叫她小妖委屈她啦？”
　　“你嘴下留德吧。你们说话都够损的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结束了大半天疲惫而愉快的观摩活动。吃过饭，我们边聊边沿着江岸向陈静的家悠闲地走去。带着微微潮气的江风拂去一天的燥热，让人格外地感到凉爽。江岸上下除了遛弯的老人就是一对对恋爱中的年轻人。与其说送陈静回家，莫不如说我们散步更恰当。谈论了一天，自己可劲儿地抖搂肚子里的三两油，暗自庆幸闲书没白看，派上了用场。身后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蹬着四轮脚踏童车冲陈静奔来，我连忙一把把陈静扯过来。车走开了，陈静的手却挽上了我的右臂，我们相视一笑，默默地向前走去。

　　幸福、愉快的时间总是溜得飞快。到了陈静家的楼下，陈静转过身来轻轻地说了句“到家了，我该上楼了，糖豆。”
　　“都告诉过你了，以后别叫我糖豆。”
　　“为什么对我特殊？”
　　“你说呢？”我直视着陈静。
　　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对视着她，她那双纯净如水的大眼睛，小巧秀气的鼻子，还有发际间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香。我上前一步轻轻地把她搂入怀中，似乎能感觉出她高耸胸部里那颗心在狂乱地跳动。陈静也伸出手环抱着我。

　　我知道，我的春天来了。

我平凡，但我存在。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4-01 10:17 | 4 楼
觅食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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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七、

　　四季轮换，既然有春天的艳阳，也会有寒冬的刺骨。只是我没想到，属于我的春天是那么的短暂。早在我们的热恋中，我就感觉到一丝阴霾在悄悄地弥漫。我们相处了近一年，陈静带我去家里拜访了她的父母。从她家出来，这丝阴霾就种植在了我的心底。陈静的母亲是上海人，市内某所知名大学的教授。在和蔼地详细询问了家庭背景、工作单位、学历爱好等等，她母亲淡淡地“哦”了一声就走开了，我敏感地体味到那个字背后的失望和轻蔑。

　　和陈静提到这事的时候，她满不在乎地说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为了她，我收起我的狂傲，除了没答应和这帮哥们儿疏远，其余的我尽量去按陈静划出的框框去约束，不，是修改自己，爱情的杀伤力真是伟大。

　　该来的终归来了，在那个冬日。
　　陈静从上海回来约我晚上去江边的巴扣酒吧见面。她听从父母的安排，去上海读研已经近一年，我们之间的电话联系由开始的热络逐渐过度到淡淡几句话的问候。
　　酒吧昏暗的灯光和回荡其间的萨克斯曲营造着一种黯然的氛围。
　　“我们分手吧。我有男朋友了。”陈静打破了沉默。
　　“知道了。祝你幸福。”我喝尽了杯中的酒，伸手摸烟，却想起自己为了爱人已经戒了。
　　“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再见。”她再一次主动地向我伸出了手，我只感觉到手上的冰冷直透心底。
　　“别怨恨我。”陈静在钻进出租车前低声的说了句。她哪里知道，我平静的外表下，心里那座爱情的殿堂已经被她击碎成一片废墟。

八、

　　几天后涛子找到在家挺尸的我，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唐绍东，瞅瞅你那熊色！事到如今这个吊样，当初早干嘛了？充什么柳下惠，装什么清纯，把事给办了，生米做成熟饭你至于到今天吗？他M的不是爷们！”
　　我咧着嘴笑着看着涛子。时至今日，在网络上看到什么处女情结的讨论我都嗤之以鼻，男人和女人相爱，都不能轻易地索取和奉献，那层膜不算什么，却代表着感情天平上最重的诺言和责任。
　　“别他M地笑了，瘮人！”
　　“说点别的，要不出去喝点。”

　　在小酒馆的角落里，涛子盯着我问“想多吗？”
　　“行！”
　　“老板，两瓶牛栏山！”

　　小妖找到涛子的时候，我俩正坐在我家楼下马路牙子上声嘶力竭地高唱《凡人歌》。
　　……
　　人生何其短 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 向谁去喊冤
　　问你何时曾看见 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

我平凡，但我存在。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4-01 12:52 | 5 楼
觅食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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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九、

　　清晨，我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下酸麻的脖子，揉捏着昏沉沉的头。这一夜总是在梦境与往事之间穿梭，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幻。

　　走到阳台向外面望去。这是一个洁白的世界，雪覆盖了一切，空中的雾气还没有褪净，虚浮飘渺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江岸该有雾凇了，可惜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去欣赏的心情了。我和涛子在江岸拍的照片就在电脑桌上摆着，这还是十多年前在孟涛参军的头一年照的。一片银装素裹的背景下，我们在雾凇的衬托中勾肩搭背地开怀大笑，什么样的心情如此傻笑，却无从寻觅了。

　　男人之间的友情似一壶老酒，在岁月的沧桑中越发的香醇浓厚。和涛子是小学同学，性格都是不服天朝管的主。我俩成天腻在一起，每次闯祸回来挨揍，谁都脱不了干系，前后院各自家长管教孩子的叫骂声往往此起彼伏。涛子初中毕业后去石家庄参了军，三年后凭着侦察兵的勇气和机敏到广东闯荡，做过司机、保镖，干过运输，完成了原始积累又回家干起了公程，算是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吧。他在外面闯荡的那几年，每逢他回家哥俩必聚，聚则必喝，喝则必醉。对他的酒量，我一半佩服，一半挖苦的形容，“叫个解放军，就能喝半斤。

　　和陈静分手后，懒散的工作表现让我那位顶头上司可算抓住了辫子，给我弄了个待岗。涛子知道后曾说，“找几个哥们儿动动那王八蛋，让他休息俩月，你再提溜点东西去看看他。”“得得得，你快收招吧。我的毛病，关人家什么事。”我索性辞去了工作。涛子闻信脸上乐开了花，“早就和你说，让你把工作辞了，就你这样的还想当官咋地？！咱哥俩在一起干，我吃干的，你绝喝不了稀的！”思虑再三，我答应了涛子。

　　手机响了。谁这么早就来电话？

我平凡，但我存在。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4-02 21:42 | 6 楼
尘埃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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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蚂蚁，好样的！！！！！
朋友的小店！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4-03 10:54 | 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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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十、

　　“你好，哪位？”
　　“是绍东吧，我是你嫂子。你夏哥说周五晚上和你出去吃饭，这都两天了也没回家，手机也打不通。嫂子问你，知道你夏哥去哪了吗？”
　　“嫂子你别急，他丢不了。前天我们喝酒的时候，中途让他的一个哥们儿找走了，说去沈阳办点事儿，估计今天就能回来。还以为他跟你说了呢，可能他手机没电了吧。”
　　“哦，是这样。不好意思啊，绍东，这么早就吵醒你。那我挂了。”
　　“那好，别着急啊，嫂子。回头给夏哥立立规矩，哈哈。”

　　撂下电话，恨得我牙根直痒。这个死胖子，滚哪里跑骚去了，还拿我做由头。自己现在撒谎跟蹦豆似的，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都是让这帮王八蛋给训练的。

　　夏枫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曾在原单位共事多年，我离开单位前，他托人调到了经济口。我到了涛子的公司，涛子把材料供应和公司的人事、帐目甩给了我，他一心地搞上层人际关系和工程的事。自己接手后，就找到老夏帮忙给单位供点材料，老夏也乐得儿有这么个可靠的关系，用他的话叫双赢，都得实惠。

　　在客厅里烦躁地走了几个来回，琢磨着夏胖子能和谁在一起，不管跟谁反正离不开赌和嫖这两条道。单位的经济口是个肥缺儿，每年经手的流动资金就成千上亿，管事儿的这帮大爷们甭说雁过拔毛，就是按章办事，划拉下这群来往大雁抖搂的毛就够滋润的了。钱这东西真的很难让人准确地评定，就似一把刀，在厨子的手里是工具，在演员的手里是道具，在侠客的手里是正义，在奸佞的手里就是邪恶了。到了老夏手里，就是他妈地寻求原始本能的刺激了。

　　思索了片刻，我拎起外衣推门走了出来。

我平凡，但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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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十一、

　　当我周折了半天，找到老夏的时候，不出我所料，他正在赌桌上。

　　这是市郊的一所休闲娱乐广场，虽然远离市区，但华丽的门脸前那宽大的停车场内塞满了各种档次与型号的轿车。上到六楼的那所包房，推开门，一股夹杂着浓重的烟酒味道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厚厚的窗帘把窗户遮挡得一丝不透，牌桌上方的那个吊灯被拉下来，低得几乎要碰到这帮赌徒的脑袋，在淡蓝色烟雾的笼罩下，四个人在全神贯注地较量着。

　　夏胖子背对着门，身上只穿着条短裤，光着的两只脚蜷到凳子底下不安地绞在一起。两只布满血丝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上自己的牌，一张通红的胖脸上渗满细密的汗珠，连我的到来都没有注意到。
　　我轻轻地拍了下老夏的肩膀，冲着对面熟悉的老四点点头，“夏哥，让我好找。别玩了，有重要事找你商量。”
　　“绍东，再摸两把，这都北风圈了。等会。”
　　“绍东，你来玩两把。这儿兴着呐。”老四笑着招呼我。
　　“四哥，你玩吧。我等着夏哥去办点事，搅了局，不好意思。”

　　在回去的车上，我爱搭不稀理地瞅着夏胖子，“以后，别他妈地用我的名义打幌子。我这人是不咋地，但还没坏到挑人家两口子干仗。”
　　“兄弟，你看你看说哪去了。都是老娘们儿瞎咋呼，难怪点儿这么背。”
　　“有俩糟钱没地儿花啦？给老婆孩子留点，要不我帮你消费消费。”

　　送完夏胖子已近中午。好长时间没去姐姐家了，该去看看了。

我平凡，但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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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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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生命原本就是在自己的哭声中来，在别人的哭声中去。

记得还傻傻的问过朋友：如果我死去，你会哭吗？

不知道他会吗！但我知道，在他需要我在身边的时候，我会放弃一切。

女人啊，永远是感性的动物。
有一种思念叫做沉默，我们之间，我内心深处，那一份感情将从此不再提起。
返回顶部 Posted: 2008-04-03 17:10 | 10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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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十二、

　　“今天不忙啊，小弟。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净乱花钱。”姐姐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嗔怪道。
　　“没什么事，姐。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咱爸妈倒是节省了一辈子，有什么用？！姐夫呢？”
　　“他今天是白班。梅梅，你老舅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不懂事儿。”
　　小丫头从屋里抻出头，朝我咧了下嘴，就继续学习去了。
　　“比我小时候天上地下了，我那阵光给爸妈惹祸，哪知道学习。”
　　“梅梅，高三啦，好好用功，考上所好大学老舅给你摆庆功宴。”我扭头对小丫头说。
　　“还要给我买台笔记本。”
　　“去去去！学你的习，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姐姐把里屋的门轻轻地带上。我知道，老生常谈又要开始了。
　　“姐，我饿了。给我下碗面条吧。”我赶紧使用策略。

　　饭桌上，姐姐边把碗里的两个荷包蛋夹给我和梅梅，边说“小弟，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三十多岁的人啥时候成个家，也让我少操点心。昨天去看你，瞧你把家造的，连被也不叠，就懒到那份儿啦。”
　　小丫头噗哧一声乐出了声，赶紧拿碗挡上了脸。
　　“姐，我一个人不是挺好的嘛。我那儿你就别去了，放心吧，我自己会收拾好的。梅梅要高考了，多在家照顾照顾她。”我全当小丫头不在。
　　“光会说，你倒是让我放心一个看看啊。就会乱花钱，也不知道攒个。以后你别给我拿钱，我们也不缺。你给我的钱我都放在一个折里给你攒着呐，一会你拿回去。自己得学会过日子，等你成家有孩子了就知道了。”
　　“哎呀，姐，知道啦。啰嗦，小老太太！”
　　“姐，我乏了，眯盹会。”头挨上枕头没一会，我便沉沉地睡去了。只有在姐姐家，我才会睡得如此安稳、香甜。

　　傍晚的时候，推脱了姐姐、姐夫的挽留，下楼打了辆出租车向家驶去。摸烟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姐姐把那张存则放进了兜里，心里暗自咕哝了句“这个小老太太”。

十三、

　　望着车窗外闪烁而过的居民楼充满温暖的灯光，升腾在心中的那种莫名的孤独感愈加的强烈。孤独并不是一个人的独自，而是在忙碌中、人群中、喧哗中那种寂寥，没有归属感的寂寥，一种挥之不去的酸楚。
　　“师傅，去江边的巴扣酒吧。”

　　坐在酒吧的一角，点了一打的科罗纳，一盘辣根儿鱿鱼丝，端起杯来，听着那熟悉的萨克斯旋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来这里，喜欢上黯然，只有在这个时刻，才会卸下满身的盔甲，低下头看到自己心中的那片柔软。
　　
　　啤酒的清爽、辣根的刺激，我喜欢这种单一的感觉，不要咖啡加糖般的混沌，酸要酸的牙倒，甜要甜的甘美，苦要苦的心涩，辣要辣得刺激，即使疼也要疼得彻骨……

　　抬头间，忽然发现范敏一身妖冶的打扮半挎半拥地与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醉醺醺地走进门来。听小妖说过，范敏和高衙内分手后，与人闪电般地结婚又闪电般地离婚，第二次婚姻在半年前也无疾而终，当初那个泼辣、爽快、伶牙俐齿的丫头彻底的蜕变为昏天黑地的荡妇。感情真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刺痛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啊！我觉得范敏真的很可怜。

　　走入社会这几年，我学会了太多，懂得了太多，失去了也太多。人是什么？动物，高级动物！动物的凶残、狡猾、自私在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人比动物高级的地方就是把这些重新包装后再新鲜出炉。人与人之间太多的功利、市侩、奸诈、卑鄙和无耻。小的时候听妈妈讲故事，总是爱问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可人真的这么容易划分吗？我算不算是好人？玩世不恭是我不变的法宝，我找不到生活的目标，挣钱、花钱、花钱、挣钱，我用声色犬马的生活掩饰我的落寞与孤独，我还算是个好人吗？

　　拿起杯子对着昏暗的烛光看着这片朦胧，我笑了。

我平凡，但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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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十四、

　　走进公司向着会计刘姐笑着点了下头，打了个招呼。
　　“绍东来了，我还要给你去电话呢。”
　　“刘姐，什么事？”
　　“沈阳的那笔应收款到现在也没付，上个月说这个月的月初付，但我去银行查了下，到现在也没汇。”
　　“哦，知道了，这事我去处理。孟总在吗？”
　　“在。”刘姐朝里屋呶呶嘴，小声地说，“似乎不怎么高兴。”
　　我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涛子皱着眉头仰靠在班台后面的老板椅上，右手夹着的烟燃到了一半，可烟灰还没有掸落，正在思索着什么。
　　“过来啦，豆子。坐。”涛子欠起身掐灭了烟。
　　“什么事让你烦心呐？”
　　“电厂的工程，对方的条件太苛刻。”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工程不算什么，只是个引子，关键是后面陆续的活，那才重要。如果按他们的要求接了这个工程，以后的活就有了比照，这利润也太低了。”
　　“这么说，这个活无论怎样都得接。咱可以在决算的时候，把实际情况与苛刻条件做对比，形成文字材料报给对方。不接这个活，那连以后的机会也没有。”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能如此了。对了，红旗影院那栋楼要出让，我打算把它拿下，建个够规模的歌舞娱乐场，类似滚石的那种。你怎么想？”
　　“不干！投入太大，又没有经验，风险太高。”
　　“我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小，看什么都那么悲观，经商就是在赌，都有把握的话都他M的是富翁了。”涛子的音量提高了八度。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还是想让我奉承你两句？！”我把手中的烟“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挑起了眉头，“好听的一句没有！想听锦上添花的嗑你身边有的是人，不差我一个！你乐观就够啦，我悲观正好给你灭灭火！作为朋友，你记着，我永远是泼凉水的那伙儿！”
　　“你这头犟驴，发那么大的脾气干吗？想吃了我？！”涛子气乐了。
　　“是你先开的头，我接招就是啦。所谓不熟不做，做强做大，你连起码的市场调查都没做，连几层胜算都没有算什么赌？创业难，败家快，这你不是不清楚。”我也坐下来耐心地和他掰扯。
　　哥俩儿相视片刻，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平凡，但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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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Re:小说《伤》待续

十五、

　　来沈阳两天了，找到正东公司的人，却总推说他们老总不在家，那笔欠了一年多的应收款他们也做不了主。我侧面地了解下情况，这老狐狸就在沈阳，给我来个避而不见，想让我知难而退。都说商场如战场，此话不假，在商道打滚不出一年，古书里的三十六计你就会全部领悟其精髓。人家做初一，我就拿十五回报，这是我的性格。掏出手机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二哥姓卢，家里兄弟中排行老二，为人性格豪爽、重感情讲义气，经商多年也没攒下什么家当，可交下的朋友却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对他都很是敬重。我在单位那阵，通过朋友熟悉了二哥，我敬重他的为人，他欣赏我的坦诚，我们之间的交情不薄。

　　晚上在沈阳一家豪华的饭店包房内，我与二哥和他的一帮兄弟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我说兄弟，到了沈阳都不打个招呼，有事了才想起二哥来，是不是不仗义啊，哈哈。”
　　“让二哥挑理了。本打算办完事就走，没想劳动二哥。谁想到事儿不顺，没辙了，还得请二哥出头。这顿饭我请，算是给二哥道歉。”
　　“怎地？！算办事的酬劳吗？拿你二哥当什么人看呐！”二哥虎下脸来，把杯往桌上一墩。
　　“二哥说什么呐，没那意思。这样，一切听二哥的，我拿酒说话。谢谢二哥，我先干为敬。”我端起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哎，这才是我兄弟呢。都干啦，象我兄弟那样。我说你离我兄弟那么远干嘛？”二哥冲我身边坐着的那个丫头翻楞着眼睛说。
　　我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靠过来些。一张本来白皙、俊俏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加苍白，鼻尖和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没有风月场中老手的那种油滑，带着一丝怯怯的羞涩，刚才她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我就知道她喝吐了。在我心中，淡漠地认为陪酒女只相当于一盘菜，一盘看菜。可现在我对她却产生了一丝怜悯，年纪轻轻就步入这个冷酷的风月场，拿自己的青春去换金钱，值吗？我把她的酒倒入自己杯中喝了下去。
　　“谢谢哥。”她用低低的声音对我说。
　　“兄弟真怜香惜玉啊！哈哈！”
　　“那是！二哥不知道咱号称‘情圣’吧，哈哈。”

　　回到宾馆关上门，我再也挺不住胃内的翻江倒海，抱着卫生间的坐便一通狂喷。挣扎着回到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谢绝了二哥的再三挽留，决定乘坐下午的虎跃快客返回江城。当我正闭着眼睛靠在车的座椅上疏解我的乏力时，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在轻轻的招呼我的名字。

　　抬起头，我呆了。

十六、

　　是陈静。

　　这个世界真的太大，大到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天各一方，杳无音讯，这个世界又真的太小，小到小说、戏剧中的偶遇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当我心中深深地印刻上一个人的影子的时候，现实硬生生把她夺走，在我尝尽痛楚，用时间风干了这鲜血淋漓的伤口并逐渐忘却的时候，现实又把她送到我的面前，撕裂伤疤撒上一把盐，这混蛋的生活和我开起了残酷的玩笑。

　　望着眼前这个同是我爱情的缔造者和毁灭者，望着眼前这个送给我甜蜜和伤痛回忆的人，我的心混乱得一塌糊涂，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
　　“真巧，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你。还好吧，绍东。”她在我身边坐下来，依旧是那么的主动。
　　“老样子，还好。你呢？”我感觉脸上的笑是那么的僵硬。
　　“挺好的。”
　　沉默。车启动了，客车内不合时宜地响起张镐哲的《再回到从前》，这该死的音乐！

　　当客车到服务区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的心情已恢复了平静。何必呢，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下去透透气吧，陈静。”
　　“嗯。”
　　走下车来，我伸展下胸腹，深深地吸了口冬日冰冷的空气，摸出烟点燃。
　　“不都戒了吗？怎么又抽上啦？”
　　我淡淡地冲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去沈阳办事回家看看？朋友呢，没陪你一起来？下回带朋友一起回来，我请你们喝茶。”
　　“学业结束了，不回上海了。这次是去同学那玩。我，我……”陈静咬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上车吧。”我掐灭了烟。

我平凡，但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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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待续

十七、

　　一阵疲倦袭来，我终于抵挡不住，头歪靠在车窗上，朦朦胧胧地睡去。睡梦中似乎来到了炎热的夏天，我和陈静两个人笑闹着争夺最后的那支雪糕。我猛咬了几大口后才递给撅着嘴的她，含在口里的雪糕真凉爽啊……又似乎回到了我的家里，两个人围坐在茶几前下五子棋，为了不让我放那颗棋子我们争得面红耳赤，她抓住了我的胳膊在摇晃……

　　“醒醒，绍东。到了。”
　　“哦，到哪了？天都黑啦。”我睁开惺忪的双眼。
　　“我送你回家。”话一出口，我猛然地醒悟到，我们已不是睡梦中的恋人了。
　　下了客车，我伸手示意出租车。陈静轻轻地说，“走走吧。”

　　依旧是这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依旧是我们两个人，可物是人非，我们已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沉默让我感觉这条路怎么如此漫长……
　　“我没有男朋友，一直都没有。”陈静轻轻的一句话如雷电般地击中了我，让我错愕万分。
　　“我妈坚决的态度让我怀疑了自己，也怀疑了我们。”陈静停下脚步，望着我幽幽的说。“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是忘不掉你，忘不掉我们的过去。”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这些？”我暴怒地瞪视着她。陈静眼中蓄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到家了，你上楼吧。”我已经疲惫不堪。

　　茫然地回到家，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看着漆黑的房间，我又一次地守候着不眠的夜晚。

十八、

　　冬天的寒冷冰冻了一切，也冰冻了我的心，让我感到这个冬天寒冷得如此残忍和残酷。

　　听到姐姐去世噩耗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和涛子探讨着合同的签订。接起姐夫的电话，只听了几句话，我就呆立在那。“什么什么？姐去世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姐夫后面的话我什么也听不到，只剩下“你姐在十分钟前走了”这句话在大脑轰鸣，我懵了。“赶紧走，人在哪家医院呢？”涛子也急了，一把从失魂落魄的我手里夺过手机回拨过去。我只感到冷，一种痛彻心腑的冷，全身哆嗦个不停。

　　到达医院的时候，姐夫已经给姐姐穿戴整齐。姐姐安详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似乎劳累后的沉睡，只是她永远不再醒来。生活对我如此吝啬、如此惩罚，冷酷地剥夺了我最后的一份亲情，我失去了一直依赖着的善良疼爱我的姐姐……

　　姐夫一脸戚然地低声向我和涛子诉说，姐姐是突发心肌梗死抢救无效去世的。我木然的听着，又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在涛子和一帮哥们儿的张罗下，我牵线木偶般的听凭他们的安排，料理了姐姐的后事。

　　在我回到自己的窝儿就一直靠着屋内的床头茫然地看着窗外，对朋友的安慰和告别置若罔闻。小妖忧心忡忡的嘀咕了句，“绍东别是傻了吧。”“放屁！闭嘴！”涛子暴躁地骂着自己的老婆，陈静轻轻地扯过淑杰，屋子里除了涛子烦躁地来回踱步声再没有一丝的声音。

　　当我的眼光落到床头柜上那张仍然摆放在那里的存折的时候，泪珠从我的眼中大滴大滴地滚落。我由喉头的哽咽继而放声的嚎啕痛哭，让泪水肆意的纵流，在我最亲近的朋友面前毫无掩饰的纵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悲伤……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我坐在即将南去的列车上看着窗外的站台。和涛子辞行的时候，涛子用力地拍着我的肩对我说， “走走吧，去散散心。我和战友已经联系过了，到了地儿他们会来接你。别在老家待太久了，早些回来。不管怎样，这里才是你的家，这里有你的一帮哥们儿呐！”

　　伴随着《缘分》的悠扬旋律，列车启动了，缓缓地驶出了站台。这时，我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是陈静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五个字：我等你回来。

我平凡，但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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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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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全文完

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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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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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全文完

    老毕还想看蚂蚁后面继续写点什么哇？？？？
朋友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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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食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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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全文完

第一次尝试用故事的形式抒发自己所感触感悟的，感谢好哥们儿的鼓励。

完成这个故事似乎对自己的经历和体味洗了一次牌，各种滋味混杂其中难以描述。

愿所有的朋友珍惜拥有，把握机遇，祝大家幸福快乐。

我平凡，但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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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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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全文完

酒是好酒可惜量不够啊……不加了 ？       


欢迎来真爱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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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okw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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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说《伤》全文完

是啊，酒不足........心不醉
无所谓好或不好
人生一场空虚大梦
韶华白首，不过转瞬
唯有天理恒在
往复循环不曾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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